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计时器上,鲜红的数字不断跳动:5秒,4秒,3秒……德章泰·米切尔在右侧四十五度角接球,面对紧追不舍的卡鲁索,他一个试探步后向左横移,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瞬间将球抛出。
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终场蜂鸣器响起的同时,空心入网。
马刺压哨击败公牛。
人群陷入短暂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——那是远道而来的圣安东尼奥球迷的欢呼,米切尔被队友淹没,他的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近乎冷峻的平静,仿佛这记将比分定格在109-107的绝杀,不过是计划中的必然。
但数据不会说谎:全场出战39分钟,33投19中,三分球10投5中,罚球8中7,独得50分,外加7个篮板和6次助攻——这是米切尔本场交出的成绩单。
数字无法完全捕捉他在场上的统治力。
从比赛第一节开始,米切尔就进入了另一种状态,面对公牛队车轮战般的防守——先是卡鲁索的贴身缠绕,然后是德罗赞的换防,甚至一度遭遇双人包夹——米切尔用每一种可能的方式得分:急停跳投、突破上篮、后撤步三分、中距离抛投。
第三节的一次攻防转换中,他抢断后快速推进,在三人围堵下完成了一记战斧式劈扣,彻底点燃了球队的士气,那一刻,你能看到马刺板凳席上的波波维奇教练微微颔首,而公牛的替补席则是一片死寂。
“他是不可阻挡的,”赛后波波维奇罕见地用了最高级的评价,“当他进入这种状态时,你只能祈祷他的手感会冷却,但今晚,显然上帝穿着马刺的球衣。”
马刺与公牛的对决,永远绕不开乔丹时代的记忆,那些年,马刺是公牛王朝最强大的挑战者之一,而今晚,当米切尔用一记压哨绝杀终结比赛时,老球迷们仿佛看到了某种轮回。

公牛并非没有机会,德罗赞拿下28分,武切维奇贡献了22分14个篮板的两双,在比赛最后两分钟,公牛甚至一度领先5分,但关键时刻,米切尔连得7分,其中包括一记扳平比分的超远三分,以及最后的绝杀。
“这就是伟大球员的定义,”前公牛名宿斯科蒂·皮蓬在解说席上感慨,“在最需要的时候,做最正确的事。”
对于正在重建中的马刺来说,这场胜利的意义远超一场常规赛。

“我们在学习如何在压力下比赛,”米切尔在赛后采访时说,“波波教练总是告诉我们,每个回合都有价值,今晚,我们证明了这一点。”
而对于公牛而言,这无疑是沉重一击,他们本赛季的目标是冲击东部冠军,但在关键战役中被绝杀,暴露了终结比赛能力上的不足。
终场哨响后,镜头捕捉到了有趣的一幕:米切尔与德罗赞在中场拥抱,两人交谈了许久,后来有记者问及谈话内容,米切尔只是笑着说:“这是竞争者之间的秘密。”
或许,这就是篮球的魅力所在:场上剑拔弩张,场下惺惺相惜。
当记者问到这记绝杀在他职业生涯中的位置时,米切尔思考了片刻。
“每一场胜利都很特别,”他说,“但能够在对阵公牛这样的球队时,用这样的方式赢球……这种感觉很难形容,芝加哥有着伟大的篮球传统,能在这里完成绝杀,我会记住很久。”
离开新闻发布厅时,米切尔的上衣已经换成了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,但无论穿着什么,他今晚创造的记忆将不会褪色:一个年轻的球星,在传奇的球馆,用一记压哨绝杀,将自己的名字刻入两支历史豪门对决的新篇章。
而篮球世界已经开始谈论:多年以后,当人们回看这场比赛时,是否会说这是德章泰·米切尔时代的开始?
至少在这一夜,他的剑足够锋利,不仅刺穿了公牛的心脏,也划破了一个传奇诞生的前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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